戏弄爱情- １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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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弄爱情- １０

作者：艾德　文章来源：书连　点击数：　更新时间：2007-10-19

１０第五天，尹夜终于打电话给我了。

    “小与，我……”

    “我也想你，夜。”我接话，平静地说。

    这是真话。虽然没有什么刻骨的思念这样的感觉。可是，午夜时醒来，身边空荡荡的，房里只有一个人，也听不见什么声音，仿佛这世界也就我自己一个，于是就会想她。我也不知道是想她，还是，只是“想到”她。不过，习惯毕竟是种可怕的力量，我大概习惯有她了。

    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样的态度，她倒一时无话了。按我本来的性子，我应该用冰一样冷的态度来对待她的。

    “对不起，小与……”

    “没关系。我了解。”

    我了解她的不安全感，因为我了解自己对俊伟的重视。

    “小与，我……”

    尹夜出乎寻常地吞吞吐吐。

    “怎么了？”我忽然有种预感，关于不平静的预感。

    “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？”尹夜小心翼翼的语气让我很不愉快。

    “说吧。”如果她要问，我自然可以告诉她，哪怕残忍。

    是的，我知道她要问什么。

    我听到她深呼吸的声音。然后，她问：

    “你是不是喜欢俊伟？”

    “你真想知道？”

    我忽然不忍心。尹夜是个过于善良的人，对感情过于认真。我不想她难过。

    她沉默了很久。

    她沉默愈久，我知道她愈没有勇气听我的答案。

    “那，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    “明天。”

    明天，俊伟要出发去西藏了。

    “你要一起去吗？”

    夜，我们并排躺在天台的藤椅上，边喝着啤酒。

    俊伟忽然这么问我。

    我愣。

    “我……没想过要去西藏。”

    “你可以现在考虑。”俊伟的语气轻描淡写。

    “我……”

    我……去西藏？

    西藏……

    似乎是不错的提议……

    血液中的不安分因子蠢蠢欲动，有个愈来愈大的声音在脑袋里绕：去西藏吧，看布达拉宫，看那神圣的天与地，还有野性的藏獒……

    “不想和我一起去吗？”俊伟转过脸看着我问。

    我看着他俊逸的脸，狭长的眼，忽然一阵心慌。这样的心慌，好久没有了。哪怕尹夜，也不曾给我这样的感觉，一种连自己都不知道原因的慌乱和期待。

    “可是，我答应了尹夜明天回上海。”我垂下头。

    如果可以，也许选择和尹夜好好走下去，我会很幸福……

    “小与。”俊伟唤我的名字。

    我等着他的下文。

    “我想去西藏。你不想去吗？我们一起去过罗马，去过埃及，这次，是西藏。”他悠悠的声音勾起了我所有旅途的记忆。

    那种近似流浪的感觉。虽然只是从都市逃开几个月，却那么自由……

    “我要陪你去西藏，就很可能要失恋了。”我半开玩笑，边把一罐酒倒进喉咙。心里，已有决定了。

    “每次我失恋，你不是都要陪我失恋吗？”俊伟挑眉，斜我一眼。

    我的心猛然跳动。

    “你不会以为我有那么迟钝吧？”他微带着笑，看着我说。

    我竟无语。

    “那年，我说我只爱男人。我记得之后你才开始爱女人。”

    我……我竟然无法反驳他的话。

    原来他也一直知道。

    “只是现在，不再是因为你了。”我懵了好久才说出这句话来。

    “是吗？”俊伟轻笑。

    他笑着覆上我的唇，用我们第一次接吻时的温柔细致吻着我。我无法不沉醉其中。

    世间男人，我只能为他停留；世间女人，他只能为我停留。这本该是多完美的爱情。

    只可惜，我们有爱有情，却没有爱情。

    也许我们不会再找对比对方更了解自己的人，也许我们不会找到比对方更让自己牵挂的人。我们爱着对方，可是我们之间依然没有爱情。

    而遇到过的爱情，都短暂地如同烟花，和生命中的过客，匆匆相遇相爱又分开。

    何其悲哀。

    “其实我们在一起，也一定会很幸福的。”俊伟喃喃地说。

    “是啊。”我轻声回应。

    都不再说话，就一直望着天空发呆。满天星斗，还有手边一堆啤酒罐。

    “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？”他说。

    过了很久，我才回答他。

    “不甘心吧。”

    不甘心一直没有找到爱情，不甘心一直没有找到永恒。还不想放弃，还想继续找寻，还相信——这世间总归应该有爱情的。

    “是啊。总觉得缺些什么。”俊伟笑着看我一眼，“原来我们都很纯情。”

    我浅笑。

    来来去去，身边有过那么多人。其实，我们都不过是在找寻一种感觉，一种相信我们会一直相爱的感觉，一种觉得生命有了对方才完整的感觉。那是唯一叫爱情的东西才可以带来的。

    风花雪月，镜花水月。却只有一种永恒，让我们锲而不舍。

    “待会儿我帮你收拾行李。”他说。

    我点点头。

    西藏，虽然因为被人传颂得太多以至于有些俗气了。不过西藏还是一个神圣的名词，就像“爱情”一样。

    也许我们不会在西藏找到爱情。但，或者在西藏回来后，就能找到了。

    上海，尹夜。

    我猛地一口将半罐啤酒灌下。

    对尹夜，并非一点感情都没有。不管话说得倔强任性或者满不在乎，我无法否认心底的感觉。

    如果，如果我愿意，只要用一点点心去经营，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。只要我不放手，她不会离开我的。

    可是，我对她没有爱情。也许有情，但没有爱情。

    凌晨4点，尹夜出现在我的房里。

    我一点给她打的电话，告诉她我要去西藏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，也许会去别的地方走走。

    当三个小时后她告诉我她在某个路口时，我还是忍不住感动了。

    我告诉她怎么到我家，然后悄声带她进了我的房间。

    一关上门，她便紧紧抱住我。

    我感觉得到她的颤抖，颤抖的心痛。

    “小与——小与——对不起，我不该跟你闹别扭。”

    我更心疼。她明知我不是因为小小的别扭才想要离开的。我只是，只是，还没有找到让灵魂安定的理由。

    “夜。我只是想出去走走。”

    “我知道！”她忽然扬高了声音，“你总是不好好工作，工作一段时间就离职，到处去旅行。你交过很多男朋友，也交过很多女朋友，你总是甩了他们然后和那个俊伟去旅行。”

    尹夜怎么会知道这些？我微愕。原来她也不是我想象中那么单纯。

    “妈妈说你不爱我，要我离开你。我不相信。小与，我们一起去西藏好不好？”尹夜满怀期待地看着我，美眸带着泪意。

    原来是我们伟大的老板早看穿了我的底细。忽然有些东西闪过脑海：也许这样聪明而成熟的女人会更有挑战性。稍纵即逝的念头，我却被自己震撼了。

    原来，我的爱情总是不长久，只是因为一旦两个人的关系稳定了，生活安定了，我便厌倦了。

    尹夜的温柔和美丽曾让我喜欢，可得到之后，却又觉得过于温和，缺乏变化。

    我，莫非是个游戏爱情的流氓？我在心底自嘲。其实这样的结论还是很符合事实的。本质上，我和俊伟都是这样的人，所以我们才没有在一起。在一起了，便意味着结束的倒计时开始了。

    “夜，放弃我吧。你……你还有……别人，你会幸福的。”我一时想不起那个“别人”叫什么名字了。

    “我根本不爱她！是她爱我！我一直对她没有兴趣！”尹夜的眼泪滑落。

    我从没见她这样激动。恍然醒悟。

    她只是在用那个人来试探我。她只是想让我在乎。

    尹夜，是真的爱我。不然，依她单纯的性格，怎会懂得试探我，依她的善良，她也不会借一个爱她的人来试探别人。

    心里被暖暖的感动充满。大概从来没有人这样在乎过我。

    “尹夜，你妈妈说的都是真的。”我决定残忍。

    一时的不忍只会让她痛得更久，还不如快刀斩乱麻。

    “那……我等你回来。不管多久，我都等。”尹夜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
    哎……这又何必呢？

    我吻上她的嘴唇，温柔得如同对待我最心爱的宝贝。尹夜，若你需要麻醉，我给。

    “四年。给我四年，如果我还没有遇到让我想定下来的人，我回来和你过一辈子——如果你那时也还是一个人。”

    第二天，我与俊伟上了去西藏的火车。

    望着车窗外的景像电影画面一样移动，恍惚看见了岁月的流动，仿佛能看见昨天，仿佛能看见明天。

    四年，应该够尹夜把我忘掉了吧。如果不能，我大概真的要和她在一起了吧。我不以为我能在这四年里找到我想安定的人。

    “我可以坐下吗？”一个好听的声音说着标准的伦敦音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
    我抬头，看进一双美丽的蓝眼睛……

    暂时就这样完结了这个故事吧。写到最后，与自己最初设想的已经很不一样。就好像一个孩子出生，其命运已经不掌握在母亲手里。或者，一段感情开始，其发展与结果无法掌控。

    不知道看的人会不会喜欢这个故事。我的文字，似乎总是小众的。要继续努力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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